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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二事 從今天起只做一件事，努力不愛你。 我們從那個男人分解出來，流落不同國度，愛令我們變強，但我們卻不敢愛不肯回頭，只因還有甚麼比生命更大？
Chapter 05 男人赤條條的一直往湖底下沉，身體不由自主隨著水流韻律擺動。湖水像晶體般透澈，陽光穿過所有，帶著微溫撫摸他冰冷的肉體。男人的身體漸漸在水裡分解，化作無數氣泡，大大小小的緩緩上升，在水裡扭曲變型，變作小魚散落湖裡每個角落，各式各樣不合情理，金魚、熱帶魚、鹹水魚、知名不知名的統統都有。其中一條小金魚努力擺動笨拙的身體，透著金光的尾巴使勁搖晃，明明是魚，卻快要在湖裡窒息。幾經艱苦，終於衝出水面，張開嘴呼吸第一口空氣...... 守夏整個人從床上彈起，滿身是汗喘著氣。是夢，多少年做著同一樣的夢，胸口被過度擠壓，納悶惱人。 輕揉眼睛，睡眼惺忪的看見露台外站著高大身影，房間漆黑一片，男人背著銀色月光低沉地吐了一句話：「回來吧。」 守夏用力推開被單跑出露台，男人帶著銀光向後翻。守夏在露台向下四處張望，沿海而立的獨立洋房，腳下數十尺外翻騰的大海，除了銀月下的浪花，甚麼也沒有。©www.h2hang.com 化妝品宣傳活動完結，綺純在後台收拾行裝，助手兩邊肩膀掛著偌大的LV NEVERFULL手袋伴綺純從後門離去。後台擠滿來賓及工作人員，也夾雜各大小娛樂雜誌記者。人群中突然有人遞上剛出版的精裝寫真——Denki巴塞隆拿火熱寫真。 「綺純綺純，有看過嗎？」不知哪家雜誌來的娛樂記者突然彈出。 「看甚麼？趕時間啊！」綺純低頭跟助手一直向前走，但記者死纏不放。 「再版又再版，坊間流傳Denki搶走你wooing代言人，是否因此交惡？」記者比所有人更狠，推開擋他的人，緊貼綺純窮追猛打。 「跟她路線不同，我倆都搶不了對方的工作。」綺純微笑回頭望一望記者，努力擠出牽強的笑容。 「Denki白天鵝全裸造型，似乎在影射你啊，有甚麼感覺？」 「可能是致敬呢，綺純的寫真集也快要推出，大家記得支持啊！」助手停下來截停記者，綺純乘機溜走，從後門走到停車場。守候多時的記者蜂擁而至，掉頭走的話太小家子，進退兩難，黃色法拉利突然風一般來到面前彈開車門，隔開如狼似虎的記者。 「順路嗎？」守夏從另一邊探頭過來，狡猾的救星。綺純點點頭跳上車，車門還沒關好已絕塵而去。 綺純一屁股挨向椅背呼口氣，從手袋掏出小鏡左照右照整理髮式。 「發神經。」©www.h2hang.com 守夏笑了。 「有甚麼好笑？」綺純扁嘴。「那個婆娘擺明借我過橋，搶閘爭出位。」 「你總有辦法。」守夏冷言冷語令綺純更生氣。 「我是耍手段的人麼？」 「沒說甚麼，讚你聰明而已。」©www.h2hang.com 「沒好氣。」綺純打電話給助手，吩咐她自行回公司打點。 車內播著九十年代國語流行曲，老套但熟悉的調子，彌漫著讓人不想多說話的氣氛。歌與歌之間的寂靜讓綺純冷靜下來，沉默過後是思潮跌盪的鬼主意。 「唏，還沒說要到哪呢。」綺純側著頭望著倒後鏡裡的守夏。 「公司？還是你家？」 「嘉多利山。」 「嗯？」©www.h2hang.com 「他舊居，還沒賣掉，想取點東西。」 不清楚有沒有記者尾隨，二人在區內轉了幾圈，綺純看見街角便利店，把守夏叫停。 「唏，口渴，舊屋甚麼也沒有，買點汽水之類的。」 「真會差遣。」守夏習慣綺純大小姐脾性，一個冷笑把車停在路邊，迅步走進便利店，抱了一袋飲料出來，蒸餾水汽水啤酒甚麼也有，服侍周到。拿著手提電話的綺純看見守夏到來，匆匆掛了線。 「誰？公司？」守夏把飲料擠到後座，隨便說句。 「交代幾句而已。」綺純把電話塞進手袋，擠出敷衍笑容。 嘉多利山豪宅林立，位於旺角區內幽靜小山丘上。守夏把車泊在路邊，在獨立洋房門前下車，沒有駛進附設的車房裡。 「不會抄牌？」守夏問。 「神經，負擔不起嗎？我不懂開車房的門，進去再說。」綺純拉著守夏的手，急步走進洋房裡去。 家具布置整齊，完全看不出是沒人入住的房子。守夏跌坐大廳散著真皮香氣的沙發上，感受擁抱般的柔軟。好幾天沒人過來，密室般充斥陣陣霉臭味。 「怎麼還不開空調？」守夏受不了空氣中的氣味。 「先開窗送點生風進來。」綺純拉開窗簾，推開一塵不染的玻璃窗。 「有人來打掃嗎？很乾淨。」守夏掃一掃沙發。 「工人每星期來一次。」©www.h2hang.com 「唏，不是來取東西？快點。」守夏為一室霉臭不耐煩。 「來幫一下。」綺純坐在對街窗台上向守夏微笑。 「嗯？」守夏從沙發彈起，台上台下也裝出一副明星相，走天橋般的步姿來到綺純面前。 綺純雙手掛在他寬闊肩膞上，掌心徐徐滑到豐厚的胸膛，熟練利落地逐一解開他的鈕扣。 「演給誰看？」守夏瞇起雙眼捉著綺純的手。 「誰看到便給誰看。」綺純甩開守夏，奶白恤衫像熟透的蛤蜊徐徐打開，散著微溫，露出滲著汗水的肉身。 「在這裡？」畢竟綺純有個富商男友，小老婆才是她的正職，二人向來謹慎，偷情總步步為營，光天化日風險太高。「到房裡去吧。」 「怕甚麼？這裡鬼影也不見，誰來看？」綺純四隻纖細幼長的指頭，蚯蚓般鑽進守夏褲頭，輕輕勾著內裡褲邊。 「馬爾代夫的陽光也該見見報。」守夏抱起坐在窗台的綺純，轉身背著玻璃窗輕吻她的嘴，邊吻邊把褲頭鬆開，面褲沿著雙腿滑下，露出海軍藍三角內褲，在綺純耳邊低聲地說：「我的底線。」 「嗯？」綺純不明所以。 「我露『底』你露『臉』，很划算。」 二人在窗前擁吻過後，守夏沒有長驅直進，輕輕推開綺純，眉頭輕微動了一下。 「幹嗎停下來？」綺純有點錯愕。 ©www.h2hang.com 「我想已經很足夠。」守夏甩一甩頭微笑。 「呀。」綺純不懂反應，心裡涼了，嘴角閃過一絲尷尬笑意。 「本來真的很吸引，可惜趕時間。」守夏彎身把褲子拉起，隨意整理一下凌亂衣衫。「還記得我的John Lobb嗎？你說過送我十對百對，明天應該會送到我公司吧？」守夏眼神像解謎的符咒，也像穿透未來的水晶球。 「不是趕時間嗎？我收拾一下才走。」綺純對著窗外撥弄略帶凌亂的秀髮，像做秀一樣熟練，意態撩人。 守夏步出洋房大門，尚有十數級梯級才到馬路。活在大眾眼裡的人，無時無刻提防暗裡的目光，表面的帥一定要裝出來，不裝，恐怕明天報章雜誌出現的模樣誰也不願看。跳上黃色法拉利，動作要瀟灑，明天的相片才更好看——他知道生活會怎麼過，也知道生活應該怎麼過。 離開嘉多利山，駕車到中環影樓。 如常守時，比約定時間早半小時到達是他作風，他不愛聘用助手，公司分派給他的也不愛，表面跟所有人融洽，暗裡卻保持距離。 「怎麼來了幾個記者？」守夏跟在場打點的經理人郭培躲在一角低聲私語。 「來探班而已，誰叫你硬要起用Riko，新聞自然來。」黑西裝沒結領帶的郭培一臉輕佻，似乎很滿意這炒作。 「嘿，太慢了！今天探班頂多後天才見報。」不屑。 「有更好的？」郭培交差雙臂側望，手上皇牌洋洋得意，好奇又著急。 「好到不得了，別怪太火便是。」守夏冷笑。 「過去跟記者打聲招呼，你知他們為何而來，別太火便是。」 守夏雙手插袋神態自若走到記者群閒談。 「很厲害啊！行家說下午你駕著法拉利把綺純載走了。」記者笑問。 「順路而已。」守夏微笑。 ©www.h2hang.com 「跟綺純去了哪裡？聽說失蹤呢。」另一記者追問。 「失蹤？有沒有報警？哪裡也沒去，」守夏擠出狡猾笑臉，「信嗎？」 「你說我們便信。」 「真的？我跟Riko搞上了，信嗎？」 「啊！」記者齊聲呼叫，面上的笑容告訴他，正合口胃。 「搞上了合作而已。」守夏失笑。 「天知，明明換掉，是你堅持用他。」 「他是行內最頂班的化妝師，怎會用令人敏感的化妝品？真的話，要怪也怪罪那些化妝品，名牌嘛，Riko向來用最好品質的。」 「你指綺純錯怪Riko？」記者扭盡六壬借守夏的嘴來製造話題。 「沒有，你聽過她怪罪Riko嗎？」守夏反問，才不上當。 「綺純造新聞？」 「不會吧，她是我的好朋友。」 「不只好朋友。」記者弦外之音，守夏早習慣應對。 「好朋友還有Riko，今天起三人行。」 「不怕被指『萬能插』？」記者單刀直入，絲亳沒有顧慮。 「『插』是你們『插』的，我是『萬能合』，合體的合，誰也合得來。」©www.h2hang.com 「不是交合的合嗎？」語畢，場內所有人也笑了。 「娛樂版啊！別教壞小朋友。」守夏兩隻食指交差放在嘴巴前微笑。 「綺純和Denki是否不和？」話題扯到綺純身上，怎少得死對頭Denki。 「不和是你們寫的。」 「看過Denki的寫真沒有？覺得誰的身材最好？」 「我的身材最好，」守夏突然向遠處揮手，「唏！Riko！」 Riko才剛進來，看見記者圍著守夏，令他有不安預感。 「我今天的另一半，來個合照。」守夏撘著Riko膞頭讓記者拍照，掌心有意無意放在Riko淺粉紅大V汗衣露出的胸膛上，引得場內記者歡呼叫好，守夏知道是時候火上加油，「來，看明天誰上C1！」話畢突然親吻Riko的臉，Riko不知所措一片空白任由記者拍照。 擾攘過後，守夏回到化妝間化妝更衣，場外記者議論紛紛，似乎頗滿意今天收穫。今天拍攝內容保密，郭培為記者預備少許茶點，過後便禮貌地請記者離去。 「借我上C1，也通知一聲啊！」Riko替守夏細心修飾原本已相當精緻的眉。 「不是借你，是替你平反。」守夏坐在椅上閉合雙眼，從沒質疑Riko的專業，鏡也不多望一眼。 「要全世界也知我喜歡男人？我可沒這麼公開，他們問我也不回應。」Riko有點不悅。 ©www.h2hang.com 「記者嘛，根本沒想過要你回答，明明公開取向的創作歌手，轉頭也寫成跟某某女歌星拍拖，大家愛看便算。」守夏深明此道，娛樂新聞，抱著只要懂得時機，不盡壞事，反正避也避不來。「放心，早前的事很快被沖淡，至少我們會換來一張合照。」 「單單一張合照，你肯定上得了C1？」 「哪要看怎樣的一張合照了。」守夏張開眼睛，望著鏡中剛化好妝的臉容，自信堅定，胸有成竹的笑了。 未完 ©www.h2hang.com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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